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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:第十一章

只见宝刀像只飞燕直落地面,

后母冷冷一笑,满脸放出红光,

一下插进了后母的胸膛。

鲜红的霞光映得湖水如炽烈的火焰,

善良的人们纷纷俯身下拜,

钢刀仍在空中游荡,不知它将落向何方!

祝祷万能的上帝,灵验的上苍:

向清澈的天穹,举首仰望,

“主啊,你公正无比,无上荣光!”

众人脱帽紧紧聚拢,

渔夫老人拉起了约努什科的手,

等啊,等啊,就是不见刀落地上。

领他到遥远的穷乡僻壤,

那是老人将它抛上了高高的天空,

到清澈的凯尔仁查河畔的隐修院,

钢刀像鸟儿在白发的上空飞翔,

在那看不见的基杰查城的近旁……[110]

老人接过快刀一把,

次日,我一觉醒来,全身都是红色斑疹,出天花了。家人让我睡在后楼阁上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躺在那里,什么也看不见,手脚全用宽绷带紧紧地绑住,日日夜夜地被光怪陆离的噩梦折磨着,其中有一个噩梦差点送了我的命。只有外婆常来用匙子像喂小小孩似的给我喂饭,给我没完没了地讲以前从未听过的童话。后来,我已渐渐好了,手脚已经松绑,但为了防止我在脸上抓痒,手指头全用绷带裹着,像戴了一双无指手套。有一天晚上,外婆不知因为什么,该来的时候还没有来,这使我十分惊慌,后来我似乎突然看见外婆脸朝下两手叉开,趴在阁楼门外积满灰尘的木板上,脖子上像彼得伯伯那样被割断了一半。在灰蒙蒙的暮色里,我还似乎看见一只好大的猫,贪婪地瞪大了碧绿的眼睛,慢慢逼近外婆。

谁有罪过,让刀落在谁的身上!”

我猛地从床上跳下来,用脚蹬,又用肩膀撞,把窗框打掉,跳进了院子,冲到雪堆里。那天晚上,母亲在她房间里招待客人,谁也没有听见我打破玻璃和弄坏窗框的声音,我在雪里躺了很长时间,幸好没有一处摔伤,只是一只胳膊脱了臼,身上不少地方被玻璃划破,两条腿冻坏了。我躺在床上三个月左右,腿完全不听使唤,只能躺在床上用耳朵听。家里越来越热闹,我听到楼下乒乒乓乓的开门关门声和很多人进进出出的走路声。

我将宝刀抛向天空,

令人烦闷的暴风雪刮得屋顶沙沙作响,寒风在阁楼的门外游荡,烟囱呜呜的叫声犹如送葬的哀歌,火炉的风门发出刺耳的颤抖的声音,白昼乌鸦苦呀苦呀地叫着,夜深人静时,从旷野传来凄楚的狼嗥——在这种音乐的伴奏下,我的心在成长。后来,胆怯的春天睁开那明亮的三月春晖的眸子,偷偷地、羞答答地,但又一天比一天亲切地向窗里窥视,屋顶和阁楼上叫春的猫儿呜啊呜啊地号叫,春的簌簌沙沙的声息,透过墙壁传进了屋里——屋檐下滴水结成的晶莹的冰溜断落了,融雪一块一块地从屋脊上滑下来,马车上叮当作响的铃声比冬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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